




前言
你敢相信吗,一个没上过一天军校,梦想当小学教员的人,却打败了一众强敌——这在中国战争史上,是极其反常的。
他的军事才能从何而来?凭什么让十大元帅、十大将军,成千上万的战士由衷敬佩,一生追随?
用毛主席自己的话讲:“我这个人不会打仗的,谁人教会我打仗呢?第一个是蒋介石,第二个是日本皇军,第三个是美帝国主义。”
这3个答案,听着有些不可思议,但真实的情况是——毛主席打仗的本事恰恰是在和这三个对手的较量中练出来的。
这是非常辩证的表述:指的是在一次次对抗交锋中研究对手、总结经验,在战争当中学习战争,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拜师学艺。
蒋介石:十年围剿,练出国内战场的制胜逻辑
我们先说蒋介石。他面对毛主席、红军是有着极大的心理优势。在1930年这个时间节点,他可谓是各路军阀的克星。
先是冯玉祥兵败出国,结束了30多年的军旅生涯。此后虽断断续续再兼军职,但已经不复往日的辉煌。
后是阎锡山兵败后逃到了大连,窝在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直至两年之后在蒋介石的应允下再度出山。
不难看出,国内稍微有点实力的政治、军事集团,都在和蒋介石的一次次较量中,向蒋俯首称臣。
整个中国似乎已经没有能和蒋介石抗衡的力量的了。所以面对只有4万人马的中央红军,蒋介石志得意满,派出10万兵力,采取“分进合击”和“并进长追”的战法。企图一举消灭红军,摧毁红色政权。
但结果却是,红军在毛主席、朱老总的指挥下,两战两胜,歼敌1个半师,毙伤俘敌约15000人,不仅取得了大规模反“围剿”的经验,更乘胜转入战略进攻。
第一次“围剿”惨败的蒋介石,仍不死心。
1931年2月,任命军政部长何应钦为总指挥,调集20万大军,对中央苏区和红一方面军发动第二次“围剿”。
但蒋介石再一次铩羽而归。凭借毛主席、朱老总的灵活的战术,红军采取诱敌深入、长距离奔袭,集中兵力歼敌等战术。
在5月16日到31日的半个月时间里,红一方面军横扫700余里,连打5个胜仗歼敌3万余人,缴枪2万余支,酣畅淋漓地结束了第二次反“围剿”
第三次“围剿”蒋介石发了狠。不但亲自担任“围剿”军总司令,更是请来了德、日、英等国的军事顾问。
以何应钦、顾祝同、陈诚等一众嫡系为分路指挥,以30万大军的优势兵力杀向中央苏区。
然而红一方面军在朱毛的英明指挥下,六战五捷,歼灭国民党军17个团3万余人,缴枪15000支,电台6部,再一次打破了蒋介石的“围剿”。
陈诚
紧接着第四次“围剿”更是精彩。气急败坏的蒋介石一口气调集了40多万兵力,气势汹汹地杀来。
此时的毛主席并不在指挥位置上,但周总理和朱老总却沿用他“诱敌深入,发动群众”的战术,歼灭蒋介石嫡系近3个师,俘敌1万余人。
不仅打破了敌人的“围剿”,更创造了红军战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兵团伏击歼敌的经典战例。
再到之后的第五次反“围剿”、二万五千里长征中的四渡赤水,飞夺泸定桥等,这场跨越10多年的围剿,非但没能把红军、毛主席打败,更让毛主席那天马行空的军事才能逐渐显现。
这绝非事后诸葛亮,周总理的话就是最好的佐证。
早在中央苏区时,周总理就说过:“泽东的积年的经验偏于作战,他的兴趣亦在指挥战争。”
那时候谁又能想得到,这一次次的围剿,竟然让毛主席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军事家。
更关键的是毛主席真的学以致用。1936年他在《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》中以《左传》中齐鲁长勺之战为例,说明弱国是如何抵抗强国的,他分析道:
“文中指出了战前的政治准备——取信于民,叙述了转入反攻的阵地——长勺,叙述了开始反攻的时机——彼竭我盈之时,叙述了追击开始的时机——辙乱旗靡之时。虽然不是一个大战役,却同时是说的战略防御的原则。”
“紧接着又指出,中国战争史中根据此原则而取胜的战例非常之多,比如楚汉的成皋之战、新汉的昆阳之战、袁曹的官渡之战、吴魏的赤壁之战、吴蜀的夷陵之战、秦晋的淝水之战等,都是双方强弱不同,弱者先让一步,后发制人,因而战胜的。”
可以看出,毛主席此时已经找到了以弱胜强、以少胜多的战略战法。
而诱敌深入、后发制人、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备的奇袭,也是我军在很多关键战役时常用的战法。
十几年后毛主席把这些战略战术,全都用到了三大战役。
拿辽沈战役来说,锦州的战略重要性谁都知道。但当时的东北解放军和后方根据地都在北满,所以主席采取了佯动。
导致国民党军误以为解放军将攻击的重点指向长春,而解放军主力却隐蔽地远途奔袭锦州地区。
直至以突然行动包围义县切断锦州和关内的陆路交通,蒋介石这才如梦初醒,慌乱地调整部署,陷入一片混乱。
再看淮海战役,国民党军原本判断解放军会从西侧奔袭徐州。解放军又以多路佯动增强对方的错觉。
因此国民党军把李弥兵团西调,孙元良兵团北调,集中在徐州周围。
华野主力立马趁虚而入,集中力量隔断孤悬东侧的黄百韬兵团同徐州之间的联系,开始了淮海战役的“第一场乱斗”。
最后是平津战役,国民党军的注意力一开始都放在东面,提防东北野战军主力在辽沈战役取得胜利后大举入关。
蒋介石还有一个打算,要把主力部队调往津沽,从而在不敌之时南逃。
但解放军却出其不意地从西线打起,将原在归绥的杨成武兵团和原在石家庄以北的杨得志兵团迅速、分别包围张家口和新保安,将傅作义的主力又吸引在西边,无暇顾及东线。
像下棋一样,下好每一步重要的棋,都必须具有战略眼光,充分考虑这步棋会引起全局发生怎样的变化,趁势扩大战果,夺取全局的胜利。
而在关键地方,必须十分用心,考虑到多种可能性和切实的应对办法。
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,毛主席的预判为什么能如此准确?
这既是基于实战经验的总结,更是他在多次阅读《孙子兵法》的心得。
关于孙子所谓“示形”篇,即示形于东而击于西,声东击西时,他说:“我们乘敌之隙的可能性,总是存在的,敌人会犯错,正如我们自己有时也弄错,有时也投敌以可乘之隙一样,而且我们可以人为地造成敌军的过失。”
三次战略诱骗,蒋介石三次上当。他不是在等敌人犯错,而是想方设法让敌人去犯错。
蒋介石戎马半生,但有一件事始终没变过,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“围剿”毛主席。
从刚开始的10万兵力到最后的百万大军厮杀,他每一次都来势汹汹,每一次都铩羽而归。
然而他忽略的最关键的事情:围剿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。
毛主席正是从他一次比一次凶狠的围剿之中学会了击败他的办法。
“诱敌深入,示敌以弱”,“集中优势兵力,逐一歼灭敌人”,在以少打多的战场形成“局部以多打少”的优势局面。
这是毛主席在和蒋介石对垒几十年中的真实缩影。
日本侵略者:民族危亡之际,逼出《论持久战》的战略高度
1937年7月7日,卢沟桥事变。
日军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凌厉的攻势。淞沪会战惨败、南京大屠杀、华北大片土地被日本人所控制,全国军民都被一股莫名的悲凉和无助的情绪所压抑。
我们真的不能打赢日本人吗?难不成真的要亡国灭种?谁心里都没有底。
当时的正面战场国民党军正全力组织台儿庄会战;我军也在敌后展开了积极的游击战,接连取得平型关大捷、神头岭伏击战等一系列战役的胜利。
而此时的毛主席却在延安的窑洞里埋头奋笔疾书。
面对这个在作战能力、组织能力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国内对手的敌人,他要思考的不仅仅是这一仗怎么打,更要讲清楚“为什么这么打”。
没错,毛主席给出的这份答案正是《论持久战》。他在文中强调,日本虽然是一个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,但它的侵略战争是退步的、野蛮的;
中国的国力虽然比较弱,但它的反侵略战争是进步的、正义的,虽然日本战争力量很强,但它是一个小国,军力、财力都匮乏,经不起长期的战争;而中国是一个大国,地大人多,能够支持长期的战争。
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他得出结论:
“中国会亡吗?”
答复:“不会亡,最后胜利是中国的。”
中国能够速胜吗?
答复:不能速胜,抗日战争是持久战。
毛主席还预判了整场战争会分为三个阶段:
“第一个阶段,是敌人的战略进攻,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;
第二个阶段,是敌之战略保守,我之准备反攻的时期;
第三个阶段,是我之战略反攻,敌之战略退却的时期。”
毛主席这些异常清晰而又符合实际的判断,回答了人们最关心而又一时看不清楚的问题。
使人们对战争发展的过程和前途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,极大地提高了坚持抗战的信念。
毛主席发表的《论持久战》,受到了白崇禧的高度认可,认为这是克敌制胜的最高战略方针。
后来白崇禧又把它向蒋介石转述,蒋介石也深表认同。
在蒋介石的支持下,白崇禧把《论持久战》的精神归纳为两句话:“积小胜为大胜,以空间换时间。”
并由军事委员会通令全国,作为抗日战争中的战略指导思想。
随着抗战的深入,毛主席的这些论断和预判都得了全部应验。
但日本不过是亚洲的对手,接下来一个此前从未交手的强大的敌人即将登场。
1950年,美国人把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。
这对于以毛主席为首的领导班子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。
他和蒋介石打了整整22年,和日本人也鏖战了14年,唯独对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军事强国没有任何的了解。
甚至在决策出兵援朝之前,我军此前从未与美军交过手,对其情况没有切身认识。
面对这个未知的对手,毛主席并未头脑一热就做决定。
他找人去问,去调查。
他指示向正在同美军作战的朝鲜人民军咨询情况——正在交手的,最知道美军的真实情况。
向之前与美军共过事、打过交道的国民党高级将领咨询情况——与美军共过事的,最了解它的底细。
多次派遣干部进入朝鲜进行实地考察——必须要自己去看看。
这三步走下来,主席已经对美军的作战特点有了更深的了解。
但我想说的是,这绝非临时抱佛脚,而是毛主席多年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。
本着慎重初战的原则,毛主席十分注重对新对手的调查与研究。
这个原则由来已久,毛主席历来强调:“第一个战斗的胜败给予极大的影响于全局,甚至一直影响到最后一个战斗。”
所以第一仗必须慎重——“必须打胜,必须照顾全战役计划,必须照顾下一战略阶段。”
所以“第一战必须打赢”,这绝不是一句空话。
它是毛主席每战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——把对手的底细摸清楚。
打蒋介石,让毛主席知道了面对前敌压迫,大军压境时该怎样打;
打日本人让他知道了民族危亡之际怎么打能赢,要制定怎样的战略能打赢;
打美国,让他知道了如何把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才能打赢。
三个对手,三种打法,但都有一个关键核心,那就是先摸清对手的底细,再去思考如何打。
这些内容敌人从来没有教过他,他又是从哪知道的呢?
答案就藏在他读过的书里,爬过的山沟沟里,走过的路里。
毛主席善读有字之书,边打仗边看书
毛主席喜欢读史书,读战争、兵法类的书,而且读得很艰苦。
光一部《资治通鉴》,他就读了17遍。
17遍是什么概念?这不是简单的通读一遍草草了事,而是反复地读,读到能倒背如流,能学以致用。
他说:“中国的军事家不一定是政治家,但杰出的政治家大多数是军事家,在中国,尤其是改朝换代,不懂军事,你那个政治怎么个搞法?政治,尤其是关键时刻的政治,往往靠军事实力来说话。”
他还说::“《通鉴》里写战争,真是写得神采飞扬,传神得很,充满了辩证法。”
别人看历史书是看故事,毛主席读史书是找打法。
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读《战争论》的方式。
他从1938年三四月间开始精读,每天读多少页,都要记下来,并留下读书笔记。
他还专门组织了一个读书小组集体阅读这本书,并请懂得德文的何思敬直接翻译德文原版,译一章读一章。
读书小组里讨论得最热烈、最多的是同一个话题——集中兵力。
而毛主席对书中“战争是政治的延续”“集中优势兵力”“防御和进攻是相互转化的”等战略原则十分的关注。
据读书小组成员莫文骅(开国中将)回忆,毛泽东说:“克劳塞维茨的作战指挥实践不多,但集中兵力讲得好。拿破仑用兵最重要的一条也是集中兵力。”
“我们以少胜多也是在战术上集中比敌人多5倍到10倍的兵力。”这句话把“以少胜多”这四个字讲透了。
读书毕竟学习的是别人的经验,然而有些东西书本上不会讲,但毛主席在忧愁的时候仍旧会“读书”,只不过读的是无字之书。
无字之书——凡是没有办法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那就去调查研究
你敢相信吗,毛主席这样顶级的战略家、军事家也有愁的时候,但他解决的办法却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。
1961年3月,毛主席在回忆1931年5月第二次反“围剿”东固之战时的情形时说:
当时红军兵少,觉得很不好办,每天忧愁,于是跟彭德怀两个人到白云山上跑了一天。
察看地形后决定红一军团打正面,红三军团打包抄,结果战况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,敌人很快败退了下去。
他自己后来把这个办法做了详细的总结:
“凡是忧愁没有办法的时候,就去调查研究,一经调查研究,办法就出来了,问题就解决了。打仗也是这样,凡是没有办法的时候,就去调查研究。”
“如果不去看呢?就每天忧愁,就不知如何打法,调查研究就会有办法。”
此后,毛主席将这套办法,经过了系统的总结提炼。
他在《反对本本主义》里的开篇第一句话就讲——“没有调查,没有发言权”
书中还有一个更形象的比喻:“调查就像十月怀胎,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,怀胎十月不能省,省了就出事。”
之后他又在起草的通知中,把这两句话做了升级:
“不做调查就没有发言权,不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。”
我们尤为要学习最后一句——做了调查,但做得不对,同样没有发言权。
而毛主席地更厉害地方在于,他调查的对象可以是万事万物,比如我军官兵、敌军官兵、人民群众等。
长征走到哈达铺时,毛主席通过缴获的国民党报纸,了解到陕北有相当大的一片苏区和相当数量的红军,从而确定了长征落脚陕北的决策。
对于此前交过手、但经过较大变化的老对手,毛主席也十分关注。
解放战争初期,由于国民党军经过整编和大规模美援,战斗力今非昔比,而我军已经多年没有与其全面交战。
毛主席十分重视多方调查其真实情况,刚开始的苏中“七战七捷”等战役都带有战略侦察性质。
很快就搞清了他们的长处和短处,从而制定出以“十大军事原则”为代表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战略战术,夺取了一个又一个战役的胜利。
这才是三个老师背后最终的答案,不是他会打仗,是他一直在学。
有字之书,无字之书——他都读,而这一切的核心是他从没有上过一天军校。
现在,我们可以给三个对手排一个先后了。
第一级,蒋介石,教会“国内怎么打”——整整跟他打了22年。
第二级,日本侵略者,教会他“民族危亡里怎么打”——不仅是打法的提高,更是战略决策的升级。
第三级,美帝国主义面对“世界头号强敌怎么打”,——一级比一级陌生,一级比一级厉害。
联合国军第一任总司令麦克阿瑟
3个对手,3场大考,30年,毛主席始终立于不败之地。
而毛主席之所以能立于不败之地,不在这3个对手,而在于他本身。
与红军中的众多将领不同,毛主席从来没有进过军事院校,但他善读有字之书和无字之书。
有字之书——史书、兵书、战争理论。
无字之书——走过的山沟,趟过的草地,爬过的雪山,读过的报纸,真实的人。
“三个对手想的是如何打败他,却打不出他这身本事”。而真正让他成为顶级战略大家、军事大家的是他自己。
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第二研究部副主任李珍评价道:“他重视对大本大原,即客观规律的研究,也重视社会实际这一无字之书”。毛泽东读书从来不是作从概念到概念的学术推理,而是要从根本上解决现实问题,推动社会革命运动。”
一句话:他不是为了读书而读书,是为了解决眼下的问题,思考长远的问题。
所以,我们回到问题的原点——毛主席的军事才能到底从何而来?
其实很简单:遇到不会的,困扰自己的,别头脑一热做决定,多出去看看,走走,问问,去把那本“无字之书”读一遍,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。
来源:今日头条,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toutiao.com/group/7686784087977148964/